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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——囚神(1)
    我叫萧小炎,是一个女风水师,同时也是一个女大学生。

     顾川川帮我喊到被抓包之后,我和顾川川被每人罚写了两千字检讨。好在我是学国语的,瞎扯的能力还是健在的,两千字检讨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 暑假很快到来,同时第一次考研也结束了。还没等我从考研的悲痛中缓过来,便被贺云之催促着收拾好了东西,放假的第二天便坐飞机去了第一个宅子的所在地。贺云之失踪十二年,没想到是为了找我合作炒凶宅才找到我,这让我心中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 宅子在南方东部某城,这令我想起了我的故乡,同样也是在南方。但是,这个城市和我的故乡有很大的区别。这个城市,高楼林立,汽车堆满了整条马路。刚好我们降落的时间是下班高峰期,我们在高速上堵了一个小时才顺利到达了我们的旅馆。

     旅馆是贺云之定的,是一家青年旅社。我没有住过青年旅社,但是贺云之好像很懂得青年旅社的套路,很快就和老板娘交流妥当,老板娘将我们带到了各自的房间。

     休整一夜,第二天,我便和贺云之打车去了那套宅子。说是宅子,其实是一个单体楼内的公寓。宅子位于市中心,附近是步行街,早晚都十分热闹。我按照风水的角度判断了一下,这套宅子的所在位置应该是能够旺财运的,而且因为人多,阳气很盛,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灵异事件。但是单凭外在,我还不能下定论,还得进宅子看一下。

     宅子在单体楼的第六层,面朝北,三房一厅,还有学位,一般来说市场价可以高至七百二十万,但宅子的主人放出的价格奇低,只有九十八万!这宅子是贺云之打听来的,宅子的主人并不知道我们是专门收凶宅的。

     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,两鬓花白,但面色还算红润,看起来很精神。老头双眸微微内陷,颧骨高,鼻梁高,就是鼻子有点勾,眉毛呈墨色,较细,眉间距离很窄。按照面相看,这老头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,反倒是喜欢算计的那种人。不过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很帅也很多人追,颧骨高的人桃花运好。

     电梯里,老头一直在跟我们说着房子有多么多么好,我也没怎么听,只是一直在旁边打量着老头的神色。我和贺云之提前商量好了,贺云之负责商量价格、打听宅子以及出钱,偶尔给我打打下手,主要出财力脑力。我负责搞定每一个宅子里的污秽和负责拿钱,出体力外加小部分脑力。

     老头说的是眉飞色舞,描述得绘声绘色,贺云之则是一直听着,偶尔象征性地“恩”一声,算是表示他有在听着。

     很快,第六层便到了,宅子是第六层左边最里面那间,大门被嵌在了一个不浅的凹口内,凹口仅勉强容两人并排站。宅子门口,左右贴着两个门神像,我光顾着盯着老头的眼睛没有仔细看门神像到底长什么样,因为一般这种市中心的房子是根本不存在污秽扰民这么一说的,有九成的可能,这根本就是人为,这让我不得不提防。

     门被老头打开,门是朝内开的。一开门,我便通过门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玻璃屏风,上面的图案是竹子。这种玄关屏风在寻常人家很常见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进入屋内,我不禁停下了脚步,不想再往内走。不知道是因为许久没有被人打扫过还是怎么的,地板上铺着一层灰,家具上都蒙上了灰布,吊灯上蒙上了灰尘,整个屋子都呈灰色,加上没有开灯,也没有太阳照射,昏暗得让人觉得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 不过,家具的布局倒是还可以,客厅呈长方形,向阳台延伸,阳台有花篮,大概是曾经种过花花草草,也就是有土,土生金,若是在客厅的某处朝北或者朝东放置聚宝盆一类的东西,有聚财之效。客厅的餐边柜上,有一个坐西朝东的神位,倒也还算比较吉利。

     贺云之给了我一个眼神,随后朝着主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示意我去检查一下。我微微点点头,便朝着主卧走去。随后,身后便响起了贺云之与老头攀谈的声音。

     我首先检查的是主卧,主卧的门开起来有点别扭,是向外开的,而且门把手在右边,要用左手开才算比较顺。主卧也是长方形,卧室内的东西基本被清空了,只剩下靠北面的边有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状家具,被灰布蒙上了,大概是床。按理说这间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,最古怪的就是,这间屋子的窗居然被人从里面用木板钉起来了,整个屋子变得昏暗无比,没有阳光的照射,也十分潮湿,隐隐散着阴气。

     窗在风水上可是很重要的东西,风水是讲究“气”的,而窗户就相当于一个屋子的“气门”。这将一个“气门”给堵住了,相当于不让这屋子“出气”,可是一大忌啊。而且,整间卧室都是白色的,无论是四壁,还是天花板,还是地板,全都是白色的。关键是不仅仅是白色,还都是用那种贴厕所里的白色瓷砖贴上的,连天花板都不放过。这么诡异的布局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 我没有进去,只是在房间外大量。见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之后,我便关上了房门,走向次卧。

     这间卧室的房门跟主卧一样,开起来很别扭。我大量了一下卧室里面,这间卧室很正常,空无一物,出了墙上有些喷漆喷上的涂鸦以外,没有什么古怪的。只是那涂鸦,画的实在有些不堪入目,跟小孩子画的似的,实在难看。但我还是大概看明白了涂鸦中的一丝,大概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在天上飞,小孩子和母亲长了翅膀,但父亲并没有画翅膀。母亲的嘴巴,还特地用红色的水彩一类的东西画了一个嘴唇。这种喷漆,一般来说,用油漆都是很难遮盖掉的。我也没怎么多想,大概是小孩子的卧室,在墙上乱涂乱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 于是,我也没再琢磨,关上了房门又去看下一间房间了。下一间房间看上去是书房,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。再把厨房和洗手间检查了一下后,我便回到了客厅。于此同时,贺云之也正好站起,看样子是和老头谈完了。

     贺云之看向我,我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,表示检查完毕了。于是,贺云之对老头说了几句客套话,表示我们要回去商量一下。老头一脸歉意,从口袋里掏了一串钥匙给我们,意思是我们如果想再来看看,就直接过来吧,不用叫他了。房子,我们如果不想买,也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 我们和老头一起下了楼,老头一直到我们进了的士车,才肯离开。车门关上,的士车发动,贺云之跟司机交代了一下我们的去处。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单体楼的大玻璃门,却透过玻璃门,看到了老头的身形。

     我本想再看清楚一点,无奈车子开动,外面的景象迅速后移,我无法再看到单体楼大门的后面。

     的士车内,一片沉寂。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太过安静有些别扭,于是问贺云之:“老头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 贺云之坐在副驾驶,并没有回头看我,道:“老头说那房子死过人。你有什么发现?”

     我回忆了一下我看到的情景,整理了一下语言,道:“客厅布局很正常,就是主卧的布局不对,六面全部都是用白色瓷砖砌成,而且窗户被人用木板钉了起来,使整个屋子阴气很重。其他的......就只有那些房间的房门开起来都特别别扭,门把手在右边,还是向外开的。老头是左撇子?”

     我话音刚落,不知为何,就感觉到了空气中从贺云之方向朝我袭来的一股浓浓的讽刺,随后,便听贺云之充满不屑的声音传来:“我倒是高估了你的智商。你没看出来那卧室门都是反着装的?”

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,还没等我缓过神,贺云之冷淡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畔:“还有,那个神位里面的神像,面朝西。”